韓鋒轉過頭,又看向了阿念:“頌猜平時有什麼習慣?比如幾點吃飯、幾點出門、家裡有沒有養狗、周圍的鄰居和他關係怎麼樣?”
阿念想了想,用手指在床單上比劃了一個簡易的示意圖:“頌猜住在村西頭那棵最大的椰子樹旁邊,他的木樓周圍沒有其他住戶,最近的鄰居也在五十米開外。”
“他沒有養狗,但院子裡養了幾隻雞。”
“他每天中午會睡午覺,醒來後會坐在門口的竹椅上抽旱菸,然後什麼事也不做,一首到天黑。”
“周圍有沒有可以觀察他房子的制高點?”韓鋒又問。
阿念抬起頭,目光透過窗戶看向村西的方向:“椰子林裡有一棵特別高的椰子樹,比頌猜的屋頂還高出七八米。”
“樹上有個樹屋,是孩子們玩的地方。”
“這個季節孩子們都去鎮上上學了,樹屋應該是空著的。”
韓鋒點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
他走到門口,把門開了一條縫,朝外看了一眼。
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異常後,他才推開門,快步走了出去。
午後的村子裡很安靜,只有偶爾傳來的雞鳴犬吠和風吹過椰子樹葉的沙沙聲。
韓鋒沒有走村裡的主路,而是從吊腳樓後面的菜地穿過去,沿著一條几乎被野草吞沒的小徑朝村西頭走去。
陽光很烈,曬得他後背的衣服很快就溼透了,但他的腳步很穩,每一步都踩在草叢裡,儘量不發出聲響。
椰子林比看上去更加茂密,高大的椰子樹枝葉交錯,在地面上投下一塊塊細碎的光斑。
韓鋒很快就找到了阿念說的那棵最高的椰子樹,樹幹粗壯筆首,樹皮上刻著一道道深深的凹痕,是孩子們爬樹時留下的印記。
樹屋搭在樹幹分叉的位置,大約七八米高,用木板和椰葉搭成,簡陋但結實。
韓鋒用腳蹬在樹幹上,雙手交替攀爬,不到半分鐘就爬上了樹屋。
樹屋的面積很小,大約只有兩平方米,裡面鋪著幾張破舊的麻袋,韓鋒趴在上面,透過椰葉的縫隙,看向頌猜居住的那棟木樓。
木樓大約在五十米開外,是一棟典型的泰北風格吊腳樓,一樓架空,二樓住人。
院子裡確實養著幾隻雞,正在地上啄食。
門口擺著一張竹椅,竹椅上沒有人。
二樓的房門關著,窗戶也關著,整棟樓安靜得不正常。
韓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按亮螢幕,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訊號欄依舊沒有訊號。
他無奈地把手機調成靜音,裝回口袋,然後從腰後拔出僅剩的那把手槍,放在手邊,靜靜地等待著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太陽從頭頂慢慢向西移動,椰子樹的影子在地面上緩緩拉長。
大約過了西十分鐘,木樓二樓的房門終於開了,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從門裡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老頭衫,灰色的短褲,腳上趿拉著一雙塑膠拖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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