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論上，那條航線在這個時間段根本不會有任何船隻經過。”
“然而，襲擊他的人不僅地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了韓鋒的位置，甚至能在夜色中精確地毀掉水上摩托，這說明了什麼？”
安娜的眼睛猛地瞪大，那雙藍色的瞳孔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收縮成了兩個極小的點。
“這說明敵人知道韓鋒會從那裡經過，知道他的精確座標，甚至知道他乘坐的是水上摩托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急促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而能掌握這些資訊的人，只有我們自己人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顧北和安娜對視著，兩個人的眼睛裡都翻湧著同樣的震驚和不願意相信。
“水上飛機停在曼谷的時候，有沒有人接觸過韓鋒的水上摩托？”顧北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技術人員追查漏洞時特有的冷靜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安娜搖了搖頭，額前的碎髮被冷汗粘在額頭上，“那架飛機是安德烈主席首接調過來的，地勤人員都是國際刑警組織在曼谷的後勤團隊。”
“但是......”
她的話說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，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。
“但是在我們從會議室去停機坪的那段時間，有人把韓鋒需要的裝備送到了飛機上。”
“水上摩托就是在那段時間裝上去的。”
“如果有人在那個時候對水上摩托做了手腳，裝上了定位追蹤器，那麼一切就能說得通了。”
顧北的手指又開始在鍵盤上敲擊，這一次他調出的不是衛星影像，而是一幅幅監控畫面。
“給我五分鐘。”
他的聲音冷得像淬過火的刀刃，“我要看看那個時間段，有誰接近過那架水上飛機。”
安娜沒有說話，只是靠在桌沿上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她的指甲在手臂上掐出一道道淺淺的白印，但她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。
她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海面上那團燃燒的火焰，回放著韓鋒在會議室裡說“這次我一個人去”時的表情。
現在她明白了，韓鋒或許在那個時候就己經做好了面對任何可能的準備，甚至包括被自己人出賣。
“安娜。”
幾分鐘後，顧北的聲音忽然響起，打斷了她的思緒，“監控記錄調出來了。”
安娜俯身看向螢幕，監控畫面被分成西個分屏。
左上角的畫面裡，那架水上飛機正停在機庫中央，幾名穿著國際刑警制服的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起飛檢查。
右下角的畫面裡，一個穿著深色工裝的男人推著一輛手推車從側門走進了機庫，手推車上放著幾個深色的裝備箱和一輛用防水布包裹的水上摩托。
那個男人戴著棒球帽和口罩，看不清面容，但他的步態很穩，對機庫的佈局非常熟悉，顯然是內部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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