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的效率確實很高，假身份和證件半個小時後就送到了韓鋒的手中，水上飛機的航線也隨即規劃完畢。
而堺市廢棄倉庫群周邊的排水管網圖紙也在兩個小時後，送到了韓鋒的面前。
就在韓鋒和顧北仔細研究著那些圖紙時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小護士推開了會議室的門，探頭進來說：“韓先生，林隊長醒了，一首吵著要見你。”
韓鋒應了一聲，卻沒有立刻去林楠的病房。
他說不清楚為什麼，只是覺得腳步有些沉。
那種沉不是來自身體的疲憊，而是來內心深處，他不願意去細想的東西。
“韓鋒。”
安娜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，他轉過頭，看到安娜端著一個紙杯走了過來。
“喝點咖啡吧，這裡只有這個。”
韓鋒接過紙杯喝了兩口，然後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說？”安娜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你不久後就走，說你一個人去大阪。”
安娜側過頭看著他，“說你又要去執行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的任務。”
韓鋒沒有回答，只是仰頭將杯中的咖啡喝了個乾淨。
安娜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你知道嗎，我有時候覺得你很厲害，有時候又覺得你笨得讓人生氣。”
“林隊長對你心意，難道你感受不到？”
“你以為隱瞞接下來的行動是在保護她，其實你只是在保護你自己。”
“你怕看到她的眼睛，怕她問你什麼時候回來，怕你答應了她卻又做不到。”
韓鋒的手僵住了。
“但是韓鋒，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你真的回不來了，她最後悔的事情會是什麼？”
“不是你沒能給她一個承諾，而是你連讓她跟你說一聲‘小心’的機會都沒有給她。”
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了下來，顧北識趣地把頭埋在了筆記型電腦的屏幕後，不給韓鋒向他求助的機會。
韓鋒猶豫了許久，最終把空了的紙杯放在會議桌上，站首了身體。
“你說得對，有些話不說，可能就再也沒機會說了。”
“不過，安娜，你能幫我個忙嗎？”
“什麼忙？”
“陪我一起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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