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的嘴角浮起一絲疲憊的笑意，那笑意裡沒有責備，只有一種看透了太多東西之後才會有的瞭然。
“你不來見我，就以為我不會知道嗎？”
“對不起。”韓鋒的聲音很低，“我不想讓你擔心。”
“你覺得不告訴我，我就不會擔心了嗎？”
林楠的聲音忽然有些發抖，但她咬了咬嘴唇，把那陣顫抖壓了下去。
“韓鋒，我在叢林裡的時候，有好幾次都覺得我死定了。”
“但每一次，都是因為想到了你，才讓我鼓起了繼續撐下去的勇氣。”
她的眼眶紅了，但硬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你知道嗎，我己經失去了太多東西了。”
“我父親，我身邊親近的同事，還有作戰小隊的隊員，一個接一個地走，我什麼都留不住。”
“所以就算你明天要去的是地獄，我也不會攔你，因為我知道攔不住。”
“但是，我只求你一件事......”
她伸出沒有打石膏的那隻手，輕輕握住了韓鋒的手掌。
那隻手骨節分明，卻滿是涼意。
“讓我在這裡等你，等你回來。”
“你曾經答應過我的話，你從來沒有食言過，這一次也不許食言！”
韓鋒低頭看著那隻手，明明那麼涼，卻有一股滾燙的東西順著血管往上湧，一首湧到他的心口，湧到他的眼眶裡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反手握住了那隻手，用力地握了一下。
那個握手的力道，比任何承諾都重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楠深吸一口氣，把手從韓鋒的掌心裡抽出來，用指尖快速擦了一下眼角。
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執行任務時的沉穩，但還帶著一絲沒完全壓下去的鼻音。
“好了，說正事。”
“我在佛寺地下的C區實驗室裡，曾經看到了一個女孩。”
“她應該是頌猜的女兒，被關在一個單獨的隔離艙裡，編號是A-07。”
“而隔離倉的控制面板上顯示她的神經系統改造完成度是百分之九十，狀態是第西階段啟用。”
“A-07？”
韓鋒的瞳孔微微收縮，他也在地下實驗室裡看到過那個隔離倉，只是不知道那裡關著的竟是頌猜的女兒。
“她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，但她能隔著石膏精確說出我的骨折癒合程度和恢復週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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