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夠了。”
她輕聲說了一句，聲音剛落，病房門突然被打開了。
看到兩人都在病房門口，韓鋒愣了一下，隨即問道：“你們怎麼都在這裡？”
“額......那個什麼，我過來送資料。”
顧北率先開口，尷尬的以為韓鋒把他當成了聽牆角的人，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剛才有人去會議室找你，說那個叫阿泰的孩子一首吵著說要見你。”
韓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他想見我？”
“對，他很堅持。”
顧北點了點頭，“聽說，他是有什麼話想要問你。”
韓鋒抿了抿嘴：“行吧，趁現在還有時間，帶我去見他吧。”
阿泰被安置在聯合指揮中心東翼一間獨立的觀察室裡。
房間不大，但比普通的病房要溫馨一些，牆上貼了幾張熱帶魚的海報，窗臺上還放著一盆綠色的蕨類植物。
負責照料他的護士說，這些是安娜特意讓人佈置的，希望能讓這個從小被關在地下實驗室裡的孩子感受到一點溫暖。
韓鋒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阿泰正坐在床上，用一支蠟筆在一張白紙上畫著什麼。
他的手臂上還貼著抽血後留下的止血棉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早己恢復了和他的年齡完全不符的平靜。
看到韓鋒的瞬間，那雙眼睛裡亮了一下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阿泰用很慢很清晰的泰語說。
韓鋒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，和阿泰之間保持著平視的高度。
安娜靠在門口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看著。
“聽說你一首想見我。”
韓鋒放柔了聲音，用他掌握的那些簡單泰語詞彙拼湊著句子，“你想跟我說什麼？”
阿泰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把手裡的蠟筆放下，把那張畫了一半的紙推到韓鋒面前。
畫面上是一個簡筆小人，站在一群更大的、用深灰色蠟筆塗出來的怪物中間。
小人手裡拿著一把槍，正在朝怪物射擊。
“這是你。”
阿泰指著那個簡筆小人，然後又指著那些深灰色的怪物，“這些是壞人。”
韓鋒看著那幅畫，想起了在村裡，阿泰用一把手槍朝改造人射擊，為他爭取了翻牆時間的那一幕。
“謝謝你救了我。”韓鋒伸出手，輕輕揉了揉阿泰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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