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要的是，孟老闆從來就沒打算把這架飛機上的病毒運到洛杉磯去。”
“這架飛機從一開始，就是一枚飛行炸彈。”
韓鋒的瞳孔驟然收縮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這架航班的真正使命，根本就不是把病毒運到美國。”
松本健一靠在隔板牆上，用一隻手按住肋側的傷處，臉上帶著一種將死之人迴光返照般的亢奮，“液氮罐裡的病毒樣本是真的，炸彈也是真的，但它們的作用不是擴散疫情，也不是炸燬飛機。”
“它們的作用，是製造一場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恐怖襲擊。”
“孟老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病毒來勒索各國政府，那太慢了，太麻煩了，而且充滿了變數。”
“他要的，是一場能讓全世界都記住的、無法被掩蓋的、像烙印一樣刻在人類歷史上的事件。”
韓鋒的手指在手槍握把上微微收緊，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。
松本健一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真的，也可能是他最後的垂死掙扎，他需要用最短的時間判斷出哪些資訊是真實的，哪些是煙霧彈。
“所以呢？你們打算用這架飛機做什麼？”
“撞向某棟大樓？還是在什麼地方引爆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松本健一搖了搖頭，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。
“這架飛機的航線己經被修改過了，它不會飛往洛杉磯，甚至不會飛越太平洋。”
“在自動駕駛系統裡，我輸入了另一條航線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享受韓鋒臉上那種越來越凝重的表情。
“這架飛機現在正在向東飛行，但大約三個小時後，它會突然改變航向，向北偏轉，然後……降落在北太平洋上空。”
“降落在北太平洋上空？”
中村副機長的聲音從韓鋒身後傳來，帶著一種專業人員聽到荒唐言論時特有的困惑和憤怒，“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是一片汪洋！”
“對，就是一片汪洋。”
松本健一點了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感。
“但你們知道那片汪洋下面有什麼嗎？海底通訊光纜。”
“全球網際網路超過百分之七十的資料流量，都要經過鋪設在北太平洋海底的那些光纜。”
“而其中最關鍵的三條光纜交匯節點，就在這片飛機即將‘降落’的海域正上方。”
“你們瘋了嗎？”
中村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，“用一架滿載乘客的客機去撞擊海底光纜的鋪設船？那根本不可能造成什麼影響......”
“不是撞擊鋪設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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