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？”
韓鋒的聲音沉得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咬碎牙齒才能擠出的冷意，“為了製造一場全球恐慌，你們可以殺死三百個無辜的人？”
“無辜？”
松本健一歪著頭，眯著眼睛看向韓鋒，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，“韓鋒，你是個聰明人，但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在這個世界上，從來就沒有什麼無辜的人。”
“你以為這架飛機上坐著的都是普通的旅客？你以為他們只是碰巧買了這趟航班的機票？”
“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吧。”
他挺首了身體，儘管肋側的傷勢讓他額頭上沁出冷汗，但聲音裡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卻越來越濃。
“這趟航班，是孟老闆精心挑選的，機上的乘客名單我們也反覆研究過。”
“頭等艙裡坐著的，是三名日本國會議員和兩名美國矽谷的科技公司高管。”
“經濟艙裡，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代表團成員，有正在休假中的美國海軍情報官，還有一個即將在洛杉磯出席全球氣候峰會的華夏環保代表團。”
“這架飛機上每一條人命的消失，都會在各自的領域引發巨大的權力真空。”
“而當他們的死亡被歸咎於美國的核潛艇事故，你能想象那會造成什麼樣的外交風暴嗎？”
聽到“華夏環保代表團”幾個字，韓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他的下頜肌肉輕輕跳動，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剋制如初。
“你，根本就是個畜生！”
副機長中村攥著手槍的手在劇烈地發抖，他的眼眶通紅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撕扯出來的，“他們是人！是活生生的人！不是你們用來下棋的棋子！”
“我們只是在做正確的事。”
“你以為這個世界現在的秩序就是最好的嗎？”
“你以為美國在太平洋上部署那麼多核潛艇，是為了保護世界和平嗎？”
“錯！他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霸權而己！”
松本健一的語調忽然變得像是一個演講者，充滿了某種扭曲的理想主義，“孟老闆要做的事，是打破這種霸權，建立起一個新的平衡。”
“而這架飛機，就是點燃新時代的第一把火。”
“你說的沒錯。”
韓鋒忽然開口了，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讓松本健一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松本，這架飛機確實是一枚炸彈，一場陰謀，一個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恐怖襲擊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槍口依然穩穩地指著松本健一的眉心。
“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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