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-07輕聲問道，“我的母親……真的還活著嗎？”
韓鋒看著她的眼睛，認真地、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是真的。”
“她現在就在曼谷的聯合指揮中心，正在康復中。”
“你的父親也活著，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你和你的母親。”
A-07閉上眼睛，沉默了。
過了片刻，A-07又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己經沒有了之前的茫然和矛盾，只剩下一種清澈到近乎透明的堅定：“我去駕駛艙。”
“A-07！”松本健一發出最後的嘶吼，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一衝，想要撲向A-07。
但韓鋒的槍響了。
子彈貫穿了松本健一的右腿膝蓋，他發出一聲慘叫，整個人像一堵被抽走了基石的牆一樣向前撲倒在地。
鮮血從他膝蓋的傷口裡湧出來，迅速洇紅了身下的地毯。
“這一槍，是為那些被你殺死的機組人員。”韓鋒的聲音冷得像淬過火的刀刃。
松本健一趴在地上，用雙手撐著地毯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劇痛讓他的視野陣陣發黑，但嘴角居然還掛著那絲瘋狂的笑容。
“殺了我吧，韓鋒！”
“我不會殺你。”
韓鋒打斷了他，走過去用腳踩住了松本健一的手背，讓他無法再做出任何動作，“你會活著接受審判，你的罪行會被全世界知道。”
“而孟國棟，我會找到他，然後把他也送上法庭。”
他蹲下身，從松本健一的口袋裡搜出了一部衛星電話和一個加密隨身碟。
他把隨身碟裝進自己的口袋，把衛星電話拋給中村。
“中村，聯絡大阪的塔臺，告訴他們飛機即將返航。”
他看了一眼松本健一正在不斷滲血的膝蓋，“拿幾條毛巾來，給他止血，他不能死在飛機上。”
中村接住衛星電話，用力點了點頭，轉身去儲物間找毛巾。
A-07己經進入了駕駛艙，她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鈕和開關上快速移動，動作精準而流暢，像是在彈奏一首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曲子。
韓鋒走到她身後，沒有問她是怎麼知道這些操作的。
一個神經系統改造完成度達到百分之九十的人，也許只需要看過一次駕駛艙的佈局，就能記住每一個按鈕的功能。
他轉過身，面對著客艙裡那些瑟縮在座位上的乘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，那些目光裡有恐懼，有困惑，有感激，有淚水，也有劫後餘生之後才會迸發出來的、壓抑不住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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