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......我很想你......”
“你......瘦了......”
娜琳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只有在母親面前才會流露的、屬於她這個年齡的孩子的脆弱。
“我也很想你！”
“媽媽沒事，媽媽很好！”
素妮用力搖頭，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水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身上的傷還疼不疼？要不要喝水？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？”
她連珠炮似地丟擲一串問題，那種急切到近乎慌亂的關切，讓娜琳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。
那是一種太久沒有體驗過被人在乎的感覺之後，突然被鋪天蓋地的溫暖包圍時才會有的幸福感。
“我......感覺還行，我不渴。”
娜琳輕輕搖頭，目光越過母親，掃過整個病房。
房間裡只有她們兩個人，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白色床單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斑。
門是關著的，走廊裡偶爾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和醫護人員低聲交談的聲音。
“韓鋒呢？”
娜琳開口，琥珀色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不安，“他……他還活著嗎？”
她的腦海裡顯現出一幅場景，那是韓鋒用匕首擲落了李成浩手裡的注射器，然後用身體撞開李成浩，渾身是血擋在她身前，又被李成浩打飛，差點被踩斷脖子的畫面。
那一幕在她被失控的憤怒吞沒之前，像烙印一樣刻進了她的記憶深處。
素妮的眼淚又湧了上來，但這次不是悲傷的淚水，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她緊緊握住女兒的手，回答道：“韓鋒沒事，他活下來了。”
“他受了很重的傷，但經過醫生的治療後，己經沒有生命危險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娜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那口氣在她的胸腔裡憋了太久，吐出來的時候，整個身體都跟著輕輕顫了一下。
她用手撐著床沿想要坐起來：“韓鋒在哪裡，我要去看他。”
“不行不行！”
素妮急忙按住她的肩膀，力道很輕，但語氣不容商量，“你現在絕對不能下床！”
“醫生說你需要靜養，而且你己經昏迷了整整三天，這三天裡什麼都沒吃，只靠輸液維持著。”
“你現在必須吃點東西，先把身體養好，再去想別的事情。”
素妮說著，從輪椅旁邊的床頭櫃上端起一隻還冒著熱氣的保溫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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