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燕頌》第167章 大戰之後(1)

作者:心有茅草·1個月前

在齊磊率軍從女真大營中衝出後,蒙古人就有了潰敗之勢,而後不久,阿術在大營中的認旗突然倒下,蒙古大營內的其餘蒙古騎兵頓失軍心大亂,開始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。即便如此,此番戰事仍是持續到接近正午時分才停止,收攏士卒,清點俘虜,打掃戰場的事更是到了傍晚時分才結束。

今晚燕行雲的大營紮在了昨日遼東前衛防線南側的土山上,趙山傑領著遼東前衛大部前移,駐紮在女真大營的東側,王遠猷和齊磊將騎兵大營安在了原先的蒙古大營上,一東一西夾住了女真大營。

到了傍晚時分,各將將下屬安頓好,才得以到燕行雲面前詳細彙報戰情,燕行雲這才得知,阿術這個遼陽王麾下的本部萬戶,竟然被王遠猷活捉了。

在看到有燕軍騎兵從女真大營中衝出,阿術立刻明白女真人真的反了,他當即要帶著手下向西突圍逃竄,結果正撞上跟著燕行雲認旗衝進來的王遠猷所部,被王遠猷一槍挑落馬下,仗著一身精甲,沒受什麼傷,只是摔得鼻青臉腫的。

阿術被挑落下馬,周圍的蒙古騎兵立時大亂,緊接著,阿術的扛纛手就被殺了,阿術的認旗落地,隨後引發了蒙古人的大潰敗。經過清點,蒙古人此戰戰死及重傷不治者有一千五百餘人,其中那二百怯薛衛大部分都戰死了,活著的基本也殘了。投降被俘的蒙古騎兵有兩千餘人,皆被看押在騎兵大營。

剩下兩千餘蒙古騎兵四散奔逃,大部分應該也逃不出燕軍的包圍圈,此戰可以說是一場大勝,尤其是一萬五千人的女真人不戰而降,還帶著大量輜重,現在鎖羅古四人就在燕行雲的帳外等著召見。

只不過,此戰燕行雲所部騎兵損失也不輕,跟著燕行雲的那一營,折損了六成,跟著燕行雲衝鋒的那一營騎兵也折損近半,全部騎兵死傷加起來接近兩千,現在還能繼續作戰的騎兵不足四千,而且戰馬的體力消耗都很大,很難在短時間內再次快速機動。

不僅如此,韓熊派李道馳回來報信,他們在遼河邊發現了大軍渡河的跡象,博日格德應該已經率軍渡過了遼河,韓熊領著遊騎沿河畔向北追尋博日格德的蹤跡,目前還沒有下落,不過可以看出博日格德的大軍速度極快,沿途丟棄了不少輜重,極大可能已經逃出了燕軍的追擊範圍。

韓熊的意思很清楚,博日格德已然渡過遼河,就算遊騎追上了他們,掌握了他們的行蹤,也來不及對其進行攔截了。趙山傑、王遠猷和齊磊自然也都是這個想法,白天一戰,損耗太大,燕軍的騎兵已經不可能再長途奔襲了,強行去追,除了空耗兵力,沒有任何意義。

到了此時,燕行雲也冷靜了下來,同意了眾人的意見。見燕行雲放棄了追擊博日格德的想法,眾人也是鬆了一口氣。接下來,就是要討論怎麼處置這些女真人的事了,尤其是鎖羅古統轄的胡裡改部。

在確定了燕行雲打消了追擊博日格德的想法,趙山傑、齊磊和王遠猷三人明顯放鬆了下來,身子都向後靠在了椅背上。此時大帳內燕行雲坐在主位,左側上首坐著齊磊,下首坐著王遠猷,右側就坐著趙山傑一個人。

其實按王遠猷現在的官職,是可以與齊磊、趙山傑平起平坐的,但這二人畢竟是原來遼西的宿將,趙山傑更是王遠猷叔叔輩的人物,所以王遠猷自然地坐在了下首。

但論與燕行雲的親疏遠近,還是王遠猷更能說得上話。所以在確定了不再追擊博日格德後,王遠猷開口問道:“殿下,女真四部的首領還在外邊等著,是不是叫他們進來?”

戰後燕行雲跟齊磊大致瞭解了一下情況,當時齊磊率領一千五百騎兵負責牽制女真大營,戰事開啟後,齊磊帶著騎兵在女真大營外諸部逼近試探,女真大營內一直沒什麼動作,不見有人出戰,也沒人放箭阻礙齊磊靠近。

如此一來,齊磊也大致明白了女真人的心思,只是隨著西邊蒙古大營戰事膠著,齊磊也有些心神不寧。齊磊心中盤桓了一下,覺得不能就這麼坐等,決意為局勢添一把火,逼一下女真人。

於是,齊磊便大張旗鼓地率軍衝向了女真大營的營門,扯開了營門口拒馬,齊磊率軍直接衝進了女真大營內,然後向著西面的蒙古大營一路猛插。

這就是當時女真大營內出現騷亂的原因,一開始齊磊還受到了一些雜亂的阻擊,但很快就有女真人的將領出現,約束屬下,給齊磊讓路。齊磊當即就明白,自己賭對了,自己率軍直接衝營,逼著鎖羅古等人下了決心,徹底站到燕軍這邊。

果然,在齊磊率軍徑直穿過女真大營後,女真人也整肅了一部分部隊,跟在齊磊身後衝出了大營。而當時燕行雲看到女真大營騷動,還以為女真人要有什麼動作,急著要再次衝鋒。而那個宣府中軍的什長孔三兒用自己的一腳,將燕行雲留在原地,帶著擎著世子認旗的扛纛手再次衝鋒,令其餘燕軍一同再次衝向了蒙古大營。

兩方人馬幾乎同時對蒙古大營再次發起夾擊,這讓阿術認定,女真人早就跟燕軍商量好了反水,徹底絕了他背水一戰的信心,開始想著率領親信突圍逃命,進而造成了蒙古人最後的崩潰。

可以說,最後的一錘定音,是那個什長孔三兒和齊磊共同促成的,孔三兒大概就是血勇上頭,想著代替世子領著人再衝一次,而齊磊則是依靠著積年宿將敏銳的戰場直覺,促成了女真人的最終倒戈,徹底結束了此場戰事。

此時王遠猷一提女真人的事,燕行雲自然也想到了那個踹了自己一腳的孔三兒,也想起了自己當時下的命令,不由得笑著問道:“那個叫孔三兒的呢?鞭子抽了嗎?”

王遠猷等人大致知道情況,但他們自然沒時間瞭解具體情況,身旁的親衛當即要出去問問情況再回報。

燕行雲當即說道:“去把那個孔三兒,還有阿術,一併帶過來。至於女真人,讓他們再等會兒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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