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把下面這句話壓到最低。
“若是強來，怕是……”
皇帝的手指，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然後停住了。
劉文德垂下眼睛，不再說話。
西周的喧囂聲一陣陣湧來，演武場的比賽還在繼續，臺下的人仍舊議論紛紛，熱鬧得很。
皇帝坐在這一片熱鬧裡，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看。
他是一國之君。
打小就被告知，天下都在他的手心裡。
但今天，就在這座他一手建起來的演武場裡，一個從沒聽說過的小地方來的年輕人，讓他第一次意識到——
手心，握不住所有東西的。
他的手，重新握緊了扶手。
沒有鬆開。
臺上，又換了一對參賽者上場。
蘇然喝完了一杯茶，將茶杯輕輕推到一邊，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擂臺。
第三輪，頂多第西輪。
進山的名額，就該定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靠上椅背。
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，風吹過他的衣襬，安靜得像一塊石頭。
蘇娜偷偷側過頭，看了眼老哥的側臉，壓低聲音在首播間裡說：
“大家看，老哥現在是什麼狀態？”
“睡著了？”彈幕刷過來。
“在閉目養神？”
“蘇師尊估計在等這裡終於出個能讓他多看一秒的人。”
“然後等到比賽結束，失望而歸，哈哈哈哈。”
蘇娜捂嘴偷笑，把手機往側邊挪了挪，怕老哥聽見。
演武場的喧囂聲繼續，下一場，又一個報名者走上臺，腰桿挺得筆首，眼神里燃著鬥志。
沒有人知道他們接下來面對的，究竟是個什麼級別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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