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，都像踩在趙家家主的心尖上。
“你這孩子！你這是去送死啊！”他想喊，卻發不出聲音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決絕的背影，渾身冰涼。
高臺上，皇帝的身體微微前傾。
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死死鎖住那個緩緩走上臺的青衣少女，又瞥了一眼依舊坐在椅子上，似乎還沒睡醒的蘇然。
一個完美的試探品。
他想看看，這個蘇然的深淺，到底在哪裡。
劉文德站在皇帝身後，額角的冷汗己經冒了出來。他比皇帝更清楚，這種試探，代價可能遠超想象。
擂臺上，趙青雪站定了。
她與蘇然相隔十丈，演武場上狂風呼嘯，吹動她的衣袂和髮絲。她看著對面那個終於睜開眼睛，慢悠悠站起來的男人。
他太年輕了，也太普通了。
沒有一絲一毫高手的氣勢，就像一個鄰家大男孩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汪古井。
可就是這片平靜，讓趙青雪握劍的手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她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，抱拳，躬身，聲音清亮，響徹全場。
“帝都趙家，趙青雪。”
“請蘇先生……賜教！”
這一拜，充滿了武者的尊重，也帶著一絲寧為玉碎的決絕。
臺下，趙家家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無數觀眾則興奮地屏住了呼吸，他們想看，想看這個神秘的蘇然，到底會用怎樣驚天動地的手段來迎戰趙家的天才少女。
蘇然看著她。
他看到了她眼中的驕傲，看到了她決死的勇氣，也看到了她深藏的不安。
他輕輕笑了笑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那笑容裡沒有嘲諷，沒有輕蔑，只有一種近乎於慈悲的無奈。
下一秒。
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架勢，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，屈起食指，對著趙青雪的方向，輕輕一彈。
動作輕描淡寫，就像撣去衣角的灰塵。
沒有聲音。
沒有靈力波動。
一道快到極致，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微光，從他指尖迸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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