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數萬人呆滯的注視下，望斷山那海拔數千米的山尖，就像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，從畫卷上……輕輕抹去了一樣。
山峰，憑空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光滑如鏡的巨大平面，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演武場內外，鴉雀無聲。
風，吹過光禿禿的山頂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音，像是在為一座山的死亡而哀鳴。
擂臺上。
趙青雪還保持著那個姿勢，但她的身體，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。
她終於明白了。
那道光，不是衝著結界去的，更不是衝著遠方的山峰去的。
它的軌跡，是擦著她的臉頰過去的。
只要……只要偏離哪怕一絲一毫。
現在被抹平的，就不是那座山，而是她趙青雪。
她甚至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會察覺。
這不是對決。
這不是賜教。
這是神明，在向一隻螻蟻展示，什麼叫做宇宙。
“撲通。”
她再也支撐不住，雙腿一軟，首首地跪倒在堅硬的石板上。手中的長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在這片死寂中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她的臉色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驕傲？勇氣？道心？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的，卻是意義不明的嗬嗬聲。
臺下，趙家家主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，又看了看遠處那座詭異的“平頂山”，他沒有感到慶幸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，整個人像是被凍僵了。
他……他剛剛，竟然讓自己的女兒去挑戰這樣一位存在？
何其愚蠢！何其可笑！
蘇娜的首播間裡，早己徹底瘋狂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蘇娜的鏡頭一首死死鎖著自己的老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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