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周誠拍了拍手上的火燒渣子，“我負責踹門。”
三個人呈三角隊形，藉著貨場外圍廢棄集裝箱和煤堆的掩護，悄無聲息地向東頭那間工棚逼近。
風依舊很大，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。
距離工棚還有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空氣中飄來一股劣質煤球燃燒的嗆人氣味，混雜著淡淡的汗酸味。
王海貼在門左側，張揚持槍貼在右側。
周誠站在正前方。
他看了一眼王海，王海點了點頭。
周誠後退半步，猛地抬起右腿，帶著前世三十年積攢的爆發力，一腳重重踹在木門鎖釦的位置。
“砰！”
木門應聲碎裂，向內砸去。
門板炸開的那一瞬間，鉸鏈帶著木屑飛出去，日光從背後打進逼仄的工棚。
裡面比想象的還小。
一張鐵架行軍床擠在左牆，煤爐蹲在床尾，爐子上坐著半鍋稀粥，咕嘟咕嘟冒著白汽。
行軍床上窩著一團軍大衣，綠色的，髒得發黑。
軍大衣動了。
那個速度不像是剛睡醒的人該有的——
整團軍大衣往左一翻，露出一張佈滿胡茬的方臉，眼珠子在碎光裡轉了一下，右手已經從枕頭底下抽出了東西。
一把剔骨刀。
窄刃，單面開刃，刀柄纏著一圈一圈的黑色膠布。
“警察！別動！”
王海在門左側扯著嗓子喊。
張揚槍抬起來了，但鐵架床橫在中間，煤爐擋著下半截視線，工棚寬度不到兩米，根本找不到乾淨的射擊角度。
劉大楞沒往門口衝。
他反手一刀砍在窗框上——糊著報紙的木條框本來就朽了，一刀下去稀爛，冷風灌進來。
劉大楞扔掉軍大衣，左手攥著刀，右手撐窗臺，半個身子已經翻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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