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根貼著刀身沒開刃的那一面往外推，借力改變刀的走向，讓它從自己胸前滑了過去。
右手跟上，五指扣住劉大楞持刀的腕關節，往外擰。
標準的馬伽術奪刀流程：控腕。旋擰。下壓肘關節。
但擰到一半，周誠的手指在對方腕骨上打了個滑。
劉大楞的手腕比一般人粗了整整一圈。
常年握刀剔骨的人，前臂和手腕的肌腱像鋼絲繩一樣繃著，一隻手的握力頂得上普通人兩隻。
周誠一隻手擰不動他。
刀尖在兩人之間的縫隙裡颳了一下。
火辣辣的疼從右前臂外側炸開，一道口子，血立刻滲出來，順著小臂往下淌，滴在煤渣上，黑紅黑紅的。
周誠沒鬆手，甚至沒低頭看傷口。
他變了招。
左手放棄擰腕，改為按住劉大楞的肘關節外側，右肘猛地砸了下去——不是砸手臂，是砸對方的下頜。
肘尖精準嗑在下頜骨的角部，角度刁鑽，力道兇猛。
這一下叫“肘擊降線”。
在現代格鬥體系裡，屬於近身纏鬥中開啟對方防禦的標準手段。
打的不是疼，打的是神經。
下頜骨那個位置連著三叉神經，挨一肘子，整個腦袋會跟著嗡一聲。
劉大楞的頭被砸得往右偏了過去，手上的力道卸了一瞬——就這一瞬，剔骨刀從他鬆了半拍的指縫裡滑落。
刀掉在地上，周誠左腳往前一踩，鞋底踏在刀身上。
同一時間，他右膝頂上了劉大楞的肋骨。
不是踢，是頂。
膝蓋骨硬邦邦地撞進肋間，劉大楞的身體往後折了一下，呼吸被壓斷了半截。
周誠順勢把他往地上摁，右手鎖住後頸，左手反擰手臂，一個人的體重全壓在對方脊椎上。
臉朝下，煤渣地。
從翻窗到倒地，前後不超過八秒。
王海從工棚裡繞出來的時候，看見的畫面是這樣的——
周誠單膝跪在劉大楞背上，左手把對方的右臂反擰到了肩胛骨的位置，
右前臂的灰毛衣袖子被割開了一道口子，血已經把小臂下面的煤渣浸溼了一小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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