滅門不留活口，現場翻得亂七八糟，排查半個月毫無結果。
如果不是圖財呢？
周誠把這個念頭按下去，繼續寫材料。
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，但那個問號，已經像釘子一樣扎進了後腦勺。
當晚，值班室。
窗外的風颳得梧桐樹葉沙沙作響。
周誠把行軍床上的鋪蓋捲到一邊，整張床板當桌子用。
他擰亮桌上的檯燈，把那份“1992城南10.06專案”的卷宗一頁一頁鋪開。
案情摘要寫得並不複雜：
1992年10月6日凌晨，城南柳樹街28號院，住戶方家四口滅門。
死者為方德厚（男，51歲，城南肉聯廠退休職工）。
其妻陳桂蘭（女，49歲）。
其子方軍（男，27歲，城南肉聯廠在職工人）。
其兒媳劉小芸（女，25歲，無業）。
四人均為銳器致死。
門窗無明顯暴力破壞痕跡。
家中翻動明顯，抽屜櫃子全部拉開。
周誠略過現場勘查的初步判斷，直接抽出後面的驗屍記錄。
九十年代初的法醫報告全是手寫，字跡潦草，
沒有3D建模，沒有血跡形態分析，只有夾雜著大量舊式醫學名詞的乾癟描述。
他冷哼一聲，拿出一支紅藍雙色鉛筆，
憑藉前世看穿無數命案現場的毒辣眼光，在白紙上畫出四具人體輪廓圖，硬生生用最原始的方法，
將每個傷口的位置。深度。方向在腦海中立體還原出來。
半小時後，四張圖紙擺在床板上。
周誠盯著圖紙，指節在木板上敲擊。
規律出來了。
方德厚和方軍的致命傷，與陳桂蘭和劉小芸的致命傷，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殺人風格。
他拿起紅筆，在方德厚的輪廓圖頸部畫了一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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