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問了一遍。
張揚翻了翻筆錄：
“10月8號走訪，劉大楞自述，另有牌友趙三......”
他往後翻了兩頁，
“趙三的筆錄在後面，說當晚確實在一起打牌，到十二點多才散。”
“幾個人打的？”周誠問。
“三個人。劉大楞。趙三。還有一個叫吳永貴的，在火車站扛麻袋的。”
“筆錄是一起做的還是分開做的？”
張揚愣了：
“一起......不對，應該是分開的。我得查一下。”
“不用查。”
周誠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敲了敲張揚手裡的排查表，
“如果三個人的筆錄是分開做的，你現在就翻開對比一下他們描述的細節——
打的什麼牌。誰贏誰輸。幾點幾分上的廁所。
如果三個人的描述嚴絲合縫，連先後順序和用詞都一模一樣，那不是記性好，那是提前對過口供。”
張揚的嘴半張著。
王海沉著臉，一句話沒說。
打牌的不在場證明，在九十年代的基層偵查中太常見了。
排查量大的時候，走訪民警一天跑十幾家，筆錄做到手軟，對一個“有人作證”的不在場證明不會深究。
但按周誠的邏輯——如果劉大楞提前安排了兩個人替他做偽證呢？
張嬸的證詞說，十一點多聽到院門響了一聲。
打牌到十二點散。
時間上不矛盾。
劉大楞完全可以十點之前離開牌桌，步行到方家，殺完人，再回去——
趙三和吳永貴替他兜著，對外說打到十二點。
這條線，城南分局沒深查。
因為他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跑偏了。
他們在找外來的流竄搶劫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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