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兩分鐘，韓德水小跑著過來了，手裡捏著一個薄檔案袋。
訊息傳得快——也可能他一直在牆角偷聽。
王海接過檔案袋，抽出兩頁紙。
登記照片是一張黑白的證件照：
方臉，濃眉，嘴角往下撇，下頜骨線條很硬。
個人資訊欄——男，29歲，未婚，城南柳樹街一帶暫住。
王海死死盯著那張照片，夾煙的手指繃得骨節發白。
足足十秒的死寂後，他猛地把檔案袋重重拍在張揚胸口，力道大得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回去之後第一件事，把趙三和吳永貴的筆錄調出來，逐字逐句對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張揚問。
“然後——”
王海深吸了口煙，把菸蒂摁滅在垃圾桶蓋上，
“重查。”
他轉向周誠，表情已經完全不是半小時前的樣子了。
那層傲氣和敵意消退之後，底下露出來的是一個疲憊的。被案子壓了十二天的老刑警的臉。
“你叫周誠？”
“對。”
“城西所誰讓你來的？”
“李建民副所長。”
王海皺了下眉。
他知道李建民——圈子不大，城南城西就隔一條馬路。
這個人的名聲不太好。
“李建民讓你來的？”
他又問了一遍，語氣裡有點別的意味。
周誠沒接這個話茬。
李建民讓他來是真的，但目的是讓他出醜——這層意思說出來既得罪了李建民，也顯得自己不厚道。
“嗯，所裡安排的。”
他只說了五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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