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關鍵的是，如果劉大楞嗅到了風聲，他會怎麼跑？
周誠在冷雨中眯起眼睛，三十年的追兇直覺告訴他，這種底層的屠宰工逃亡前必定要拿錢。
城南分局盯漏了，現在就是他搶在所有人前面截胡的最佳時間差。
城南分局第一輪排查的時候，劉大楞有不在場證明，所以沒被列為重點物件，後續也就沒有人盯著他。
距離案發已經過了十一天，如果他嗅到了風聲——十一天足夠一個人消失了。
周誠把車騎進城西所的院子，鎖好鏈條鎖。
雨還在下，梧桐葉被打得劈啪響，落了一地。
他在傳達室門口甩了甩袖子上的水，推門進了辦公樓。
走廊裡沒人。
靠近辦公室的時候，他聽到裡面有說話聲。
不止一個人——趙國強的聲音，小陳的聲音，還有一個他沒聽過的。
他推門進去。
四五個人圍在趙國強的桌子旁邊。
趙國強靠在椅背上，臉色不太好。
小陳蹲在旁邊撿地上的東西——是一沓走訪記錄表，散了。
還有一個人站在窗戶邊上。
穿灰夾克，三十出頭，個子不高但肩很寬，兩手抄在兜裡，下巴揚著看窗外。
聽到門響轉過頭來。
周誠不認識這人。
但辦公室裡的氣氛不對。
不是那種有領導來檢查的緊張，是出了事之後的那種低壓。
“怎麼了？”周誠問趙國強。
趙國強張了張嘴，還沒開口，那個灰夾克先說話了。
“你就是周誠？”
聲音不高，帶著煙嗓，有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。
“我是。你是？”
“盧大偉。分局刑警隊的。”
灰夾克把手從兜裡抽出來，亮了一下工作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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