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視上看的。”周誠頭也沒回。
“啥電視啊？”
“《動物世界》。”
上午九點十七分。
周誠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昨天的走訪記錄，桌上的座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聽筒裡傳出王海那極具辨識度的破鑼嗓子，
比昨天在肉聯廠聽到的還要啞，像砂紙在鐵皮上摩擦了一整夜。
“你小子行。”這是王海的第一句話。
周誠沒接茬，拿過旁邊的空白信箋紙，拔出鋼筆：
“王隊，查出什麼了？”
“趙三和吳永貴的筆錄，連夜調出來對了。”
王海在那頭咳嗽了兩聲，點菸的打火機聲清晰可聞，
“真他孃的邪門。三個人描述的打牌細節，連‘十一點半吳永貴上了趟廁所’這種廢話都一模一樣。
用詞，語氣詞，全對得上。”
“背稿子。”周誠在紙上寫下這三個字。
“對，背稿子。”王海吐了口煙，
“但問題出在牌局上。趙三說當晚打的是‘爭上游’，吳永貴說的也是。
可趙三的筆錄裡有一句原話——‘我出了一對三，劉大楞要不起’。”
王海停頓了兩秒，語氣沉得像壓了鉛：
“‘爭上游’的規矩，一對三根本不是合法出牌。他們根本沒打過這把牌。口供是串好的。”
周誠筆尖一頓。
“爭上游”是北方常見的撲克玩法，最小的對子是對四。
一對三，這是個致命的規則漏洞。
做偽證的人為了增加細節可信度，胡編亂造，結果畫蛇添足。
“劉大楞人呢？”周誠切入核心。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重了一下。
“跑了。”王海說，
“昨晚派人去柳樹街他租的房子摸底。房東說，十天前就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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