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地方你知道吧？城西城南交界那個犄角旮旯，歸屬扯了好幾年了。”
“誰在處理？”
老馬搖頭：“沒看清。我一看那陣仗就繞路了。”
他端起保溫杯站起來，
“不是咱們片的事。我就跟你提一嘴。”
老馬補了一句，像是怕自己多嘴惹麻煩，
“我就是路過看了一眼。”
“馬哥，”周誠寫完最後一行，擱下筆，“謝了。”
老馬擺了擺手，端起保溫杯起身走了。
走了兩步又回頭：
“哎，你那個胳膊真沒事？要不要我陪你去衛生院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行，那你自己注意。”
老馬走了之後，辦公室安靜了一陣。
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走，分針指向十點半。
周誠擰上鋼筆帽，把巡邏記錄放進抽屜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。
廢棄倉庫後巷。
法醫。三輛車。
三輛——不是一輛。
一樁普通命案，轄區所出一輛勘察車就夠了。
上三輛車，說明至少有分局一級的人到場。
加上那個轄區歸屬扯了幾年的犄角旮旯——出了事誰都不想沾，卻來了三輛車搶著圍。
要麼死的人身份不簡單，要麼死法不簡單。別急。
不是你的案子，別湊。
座機響了。
鈴聲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炸開來，響了兩聲。
小陳從走廊那頭跑過來接——他今天值班，耳朵比狗靈。
“喂，城西派出所——嗯，嗯，好的，我記一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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