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你去吧。”
張揚走了。
上午九點，王海來了。
他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眼底的青黑又添了一層。
進門先灌了半杯涼茶，然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技術科連夜比了。”他把信封遞給周誠，“兩個菸蒂的結果。”
周誠抽出紙來看。
1992年的技術手段有限，做不了DNA。
技術科能做的是菸蒂上的唾液血型鑑定和濾嘴齒痕比對。
結果——
大前門菸蒂：唾液血型為A型。
紅塔山菸蒂：唾液血型為O型。
兩個人，兩種血型。
他把報告放在桌面左側，右手翻開法醫報告，食指順著手寫的藍黑墨水往下劃，停在“血型”那一欄。
A型。
他把兩份報告並排擺在桌上，目光從左到右掃了一遍。
大前門，A型，死者。
紅塔山，O型——坐在鐵桌對面。跟錢德發抽完最後一支菸的那個人。
周誠把技術科的報告放在桌上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然後停住了。
李建民的血型，他不知道。
現在也不能知道。
他把技術科的報告摺好，塞進牛皮紙信封，放在桌角。
但這件事不能他來查。
他一個借調過來的城西所治安民警，去查自己副所長的血型——這步棋一走，整盤全暴露。
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。
上午十點，王海帶著周誠去了物資供應局。
去之前王海說了句：“季局安排的。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局裡走一趟，見幾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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