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件日期是9月14日，事由是“赴省城物資調配中心協調年度計劃分配事宜”，預計出差時間兩週。
兩週。
批件上寫的是兩週。
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月。
“電話呢？”周誠問。
“省城那邊給了個招待所的電話，打了兩次，前臺說鄭國良半個月前就退房了。”
退房了。
“退了之後去哪了？”
“前臺不知道。最後是打的車走的，行李不多，一個旅行包。走之前沒說下一站去哪。”
張揚的鉛筆在本子上劃拉了一下：“那他現在不就......”
“找不到人。”王海把那句話替他說了。
採購科科長鄭國良，批了兩週的出差，一個月沒回來，半個月前從省城招待所退房後下落不明。
三角形的三個頂點——一個死了，一個失蹤了。
周誠沒有馬上說話。
他走到白板前面，在鄭國良的名字旁邊添了一行小字：9.14出差，10月初退房，去向不明。
然後在鄭國良和三號倉庫鑰匙簽收欄之間畫了一條線。
“我要去錢德發家一趟。”
王海正擰暖水瓶蓋子，手停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第一次走訪是案發當晚，孫蘭英情緒不穩，問的都是最後行蹤方面的東西。
現在過了幾天，有些細節她冷靜下來之後可能想起來了。”
周誠把粉筆放回盒子裡，
“而且——我想看看錢德發家裡的書房。”
案發夜裡做完第一次走訪之後，城南分局沒有對錢德發家進行過搜查。
這很正常——死者是被害人，不是嫌疑人，家屬沒有報告任何異常，沒有理由翻人家家。
但昨晚趙國強那句話把這個邏輯翻了。
王海擰好瓶蓋，想了幾秒鐘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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