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人進過這間屋子，走的是正門，而且用的是鑰匙。
王海問到了正題：“嫂子，你再想想，錢科長最近有沒有帶過什麼檔案材料回家？”
孫蘭英的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絞著衣角的嵌線。
她想了一會兒。
“他平時不怎麼把單位的東西往家拿......”
她的目光偏了偏，往走廊盡頭的那扇門看了一眼——書房。
“不過前幾天——我記不太清是15號還是16號了——他回來的時候抱著一個牛皮紙袋子。挺厚的，這麼大。”
她比了個手勢，兩隻手撐開大概七八公分的厚度，
“我問他什麼東西，他說單位的材料，就拿進書房去了。”
“袋子現在在哪？”周誠問。
孫蘭英站起來，領著兩人走進書房。
書房很小，六七個平方。
一張寫字檯靠窗擺著，檯面上擱著一個筆筒。一盞鐵架檯燈。一本攤開的《人民日報》合訂本。
檯燈的鐵罩子上有兩個鏽斑。
寫字檯對面是一個木頭書架，四層，底下一層擱著幾本舊雜誌和一個鐵皮資料夾。
孫蘭英蹲下來，翻了翻書架底層。
鐵皮資料夾翻開了——裡面是幾張家電保修單和一張糧油供應證。
舊雜誌挪開了——底層的隔板上落了一層薄灰，灰上有一個長方形的無灰區域。
東西曾經擱在這裡，被拿走了。
孫蘭英又拉開寫字檯的三個抽屜——
第一個抽屜是文具和票據，第二個是戶口本和女兒的成績單，第三個放著半包大前門和一隻打火機。
沒有牛皮紙袋。
她蹲在書架前面，兩隻手撐在隔板邊沿上，指尖微微收攏。
“我記得他就放在這下面的......”
聲音越來越小，到最後一個字幾乎聽不見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慢慢轉過頭，看了一眼書房敞開的門——
門外是走廊，走廊盡頭是客廳，客廳的大門關著。
她的肩膀往下縮了一寸，像是突然覺得屋裡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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