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誠的手從門框上放了下來。
“哪天？”
“就是......老錢出事第二天。對，20號下午。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一個。說是採購科的同事，來慰問。提了一兜子水果，蘋果和橘子。”
“長什麼樣？”
孫蘭英皺著眉回憶：“瘦，個子挺高，戴著眼鏡。說話客客氣氣的。”
周誠和王海沒有對視。
不需要對視了。
“他來了多久？”
“坐了能有......二十來分鐘？跟我說了些寬心的話，問了問孩子的事。
後來他說想去老錢書房看看，說老錢有本業務筆記借給他的，想拿回去。”
書房。
周誠的後背脊肌繃了一下，面上紋絲不動。
“你讓他去了？”
“他是老錢同事嘛，我也沒多想，就讓他去了。他進去待了幾分鐘，出來說沒找到，可能記錯了。”
“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東西沒有？”
孫蘭英張了張嘴，眉頭擰到了一起。
她在回憶，努力回憶。
“我......沒太注意。他出來的時候我在廚房給孩子熱牛奶。等我端著杯子出來，他已經站在玄關穿鞋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手上好像提著那兜水果。”
“他提來的水果又拿走了？”王海問。
孫蘭英搖頭：“不是，他提的是自己的公文包。水果擱在廚房臺子上了，還在呢。”
公文包。
來的時候兩隻手——一兜水果，一個公文包。
走的時候水果留下了，公文包帶走了。
一個空著的公文包進了書房，一個不空的公文包從書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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