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皮紙袋”。
回到分局上了樓，周誠徑直走進會議室。
白板上的時間線已經排了大半，粉筆字密密麻麻。他在時間軸旁邊另起一列，標題用紅色粉筆寫了三個字——
“牛皮紙袋”。
10月15日或16日——錢德發將牛皮紙袋從單位帶回家，放在書房書架底層。
10月18日——錢德發被殺。公文包被兇手從三號倉庫帶走。
10月20日——賀志國隨工會人員以慰問名義進入錢德發家中。
10月20日之後至今——牛皮紙袋從錢德發家中消失。
他在“牛皮紙袋”和“公文包”之間畫了一條虛線，虛線中間打了一個問號。
轉過身來的時候，張揚站在門口。
他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，左手扶著門框，右手的筆記本翻開著，目光從白板上的新內容上一行一行爬下來。
等他看完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錢德發提前把最要緊的東西從公文包裡抽了出來。”
張揚的聲音有點幹，
“帶回了家。留在公文包裡的是一般的審批檔案。兇手拿到公文包撐開一看——不對，想要的不在裡面。”
周誠靠在白板旁邊的牆上，沒打斷他。
“然後有人去了錢德發家......”
張揚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點了兩下，“賀志國？”
“目前只有時間線和孫蘭英的陳述。不是證據，只能叫方向。”周誠說。
張揚盯著白板上那條虛線又看了幾秒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話，聲音不大，但把會議室裡的空氣硬生生凝了一拍——
“那兇手現在手裡有公文包但沒拿到最關鍵的東西。
錢德發家也被翻過了但找到了。那個牛皮紙袋——是不是被第三個人拿走的？”
會議室安靜了三秒。
王海站在會議桌另一頭。他端著茶杯的那隻手沒舉起來也沒放下，懸在半空，是一個動作被打斷的姿勢。
第三個人。
周誠。王海。張揚三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——
像是拼圖的最後一塊被翻過來，圖案還看不全，但邊緣的形狀已經說明它屬於一個比預想大得多的平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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