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等身材，穿黑色皮夾克，不胖不瘦。年紀看不太清楚，三四十歲的樣子。騎一輛鳳凰牌腳踏車，二六的，不是二八。”
“供應局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我盯了這幾天，供應局進出的職工臉基本混了個面熟。這人沒見過。他是從南邊騎過來的，到了門口下車跟賀志國說話，站在門口那棵槐樹底下。”
“說了多久？”
“不到兩分鐘。聲音聽不到，隔著一條馬路呢。我看見賀志國的嘴在動，那人也說了兩三句。完了那人上車走了。”
“往哪走的？”
“往南。過了建設路十字路口就看不見了——那個方向岔路多，追不了。”
王海放下筷子：“賀志國什麼反應？”
張揚想了一下。
“那人走了之後，賀志國沒馬上動。他在門口站了有四五秒——腳沒挪。然後他低頭看了一下手。”
“看手？”
“嗯。就那麼一下，不是看錶，是看手——掌心朝上那種。看完了攥了一下拳頭，上車走了。正常下班的方向，往建材廠宿舍回去了。”
周誠沒再問。
看手，攥拳。
那人塞了什麼東西給他。
紙條，或者什麼小件——攥在手心裡看了一眼就收了。
黑皮夾克。鳳凰二六腳踏車。從南邊來，往南邊走。
馬德勝？
不像。
馬德勝在石橋鎮貓著，不太可能大白天騎車進城到供應局門口拋頭露面——他又不是嫌犯，但他是賀志國推出來的白手套，現在風頭上，露面的風險太高。
傳話的人。
賀志國和馬德勝之間有一個跑腿的。
昨天他去石橋鎮送東西，今天跑腿的來城裡帶口信——雙向聯絡，避免本人再次出城引人注意。
這個人是誰？
新冒出來的一張臉。
周誠在筆記本上記下：“10/30，16：50，賀志國在供應局門口與黑皮夾克男短暫接觸。
對方騎鳳凰26腳踏車，中等身材，從南來往南去。疑為賀-馬之間聯絡人。”
記完合上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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