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志國三次主動接觸辦案人員——行為證據，證明他在關注案件進展並試圖打探資訊。
今天請假外出去石橋鎮方向——串供或轉移贓款的嫌疑行為。
這些碎片拼在一起，夠畫出一個輪廓了。
但輪廓不是照片。
從輪廓到照片之間，還差一截實打實的東西——直接證據。
直接證據是什麼？
最理想的情況：賀志國自己開口。審訊室裡對著鐵椅子，他自己交代18號晚上在三號倉庫幹了什麼。
但這種人不會輕易開口。
心比誰都深，臉比誰都穩——錢德發對他的評價。
一個這樣的人，在審訊室裡能扛七天七夜。
退一步：馬德勝。
馬德勝是賀志國推到臺前的白手套，自己的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替人擋槍——這種人的心理底線遠比賀志國脆。
如果先拿下馬德勝，撬開他的嘴，從他那裡拿到賀志國在18號晚上的行動軌跡——
這條路能走通。
但前提是得先找到馬德勝。
周誠拿起鉛筆，在筆記本上寫了三行字：
一。賀志國今日行蹤——確認他是否去了石橋鎮。見了馬德勝。待了多久。帶了什麼走。
二。馬德勝目前的狀態——還在石橋鎮老家，還是已經被賀志國轉移了？
三。鄭國良——真去了省城，還是被滅了口？
三條線。五天。
他把鉛筆放下，搓了搓手。
右手中指的關節又僵了，天一冷就犯毛病。
“張揚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下午跑一趟建材廠宿舍那邊。不去賀志國家——去附近的巷口蹲著。
他騎車回來你能看見。記時間，記他身上有沒有帶東西，記他的表情和狀態。別讓他發現你。”
張揚點頭，沒廢話，拿上筆記本和一件舊棉襖就出門了——
棉襖是他自己帶的，蹲守的時候套上，蹲在巷口賣紅薯的攤子旁邊，不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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