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站到白板前面，拿起粉筆——
從10月18日案發講起，三號倉庫的現場。公文包的空檔。孫蘭英的走訪。
書架底層的空位。賀志國三次接觸辦案人員的細節。趙國強遞來的紙條。
建設路72號老爺子等了十天。牛皮紙袋裡六萬八千塊的賬——
一條一條地過，不加評論，只敘事實。
季成海聽著，沒打斷。
王海講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講完了，粉筆放回槽裡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。
季成海盯著白板看了半分鐘。
他的目光沿著時間線從左到右走了一遍，又從右往左走了一遍。
最後停在一個位置——“鄭國良”三個字上面畫著的紅色問號。
“鄭國良。”他念出聲來，“失蹤多久了？”
“從10月19號起沒人見過他。”王海說，
“物資供應局的說法是去省城出差辦手續。但我讓張揚查了省城那邊的接待單位，沒有他的登記記錄。”
“家屬呢？”
“鄭國良的老婆帶著孩子回了孃家。我們還沒正式接觸——怕打草驚蛇。”
季成海沉默了十幾秒。
他站起來了。
中山裝的下襬因為坐著皺了兩道褶子，他伸手捋了捋，又把風紀扣按了按。
“這個案子，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把門拉開了一條縫。
走廊上沒人。
他回過頭來看著周誠。
“小周。”
這是季成海第一次單獨叫他的名字。
“你在城西所的五天借調期——我跟那邊打過招呼了，再延五天。”
周誠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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