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打了十分鐘電話。
周誠沒下去找他。
這種時候，王海和季成海之間的通話內容不需要他在旁邊聽——該知道的，王海會說。
十二點四十五，王海上來了。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下去之前不一樣了——
下去之前是緊的，上來之後緊勁松了兩分，但眉毛沒完全展開。
“季局怎麼說？”周誠問。
王海拉開椅子坐下，拿起搪瓷杯——空的。他看了看，放下了。
“兩個字。”
周誠等著。
““盯住。””
“就這兩個字？”
“還補了一句——血型的事他下午給結果。”
盯住。
不是追，不是攔，不是抓。盯住。
周誠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翻了個面。
季成海不讓攔賀志國，說明他在等。
等什麼——等賀志國自己犯錯。
一個驚慌的人做出來的事比十份證據都管用：
他去哪裡。見了誰。說了什麼。帶走了什麼——這些行為本身就是證據鏈上的新扣。
攔住了，鏈子就斷了。
“老季這個人。”王海摩挲著空杯子的杯沿，像是自言自語，
“要麼不動，動了就是收網。他讓盯住不讓攔——是在等一個時機。”
周誠把鉛筆擱下：
“賀志國跑得越急，露得越多。
他現在大概覺得牛皮紙袋的事還沒暴露，他來分局探的那一趟，白板上的關鍵資訊被我拿報紙蓋了。
他判斷我們目前還在摸著石頭過河——所以他敢動。”
“你覺得他是去找馬德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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