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推開了。
先進來的是王海——他下去接人了。
季成海出現在門口。
他進門沒先說話，先掃了一圈屋子。
目光在白板上停了不到一秒——白板沒蓋，所有資訊都攤在上面。
他掃完了，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“季局。”周誠站起來。
季成海擺了擺手，在王海讓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他沒帶包，兩隻手擱在桌上，十指交叉。
王海關上門。
辦公室裡四個人。
季成海沒拐彎。
“王海跟我彙報了，賀志國今天請病假出門了，方向是石橋鎮。這個事我知道了。”
他從中山裝左邊內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擱在桌上。
一張紙條。
對摺過兩次，展開後不大，半個巴掌。上面用圓珠筆寫著三個字元——
O+
周誠的目光落在紙條上。
O型。Rh陽性。
“賀志國的血型。”季成海說。他的聲音不大，在這間十來平米的辦公室裡剛好夠四個人聽清。
“我讓人從市第二人民醫院的職工體檢檔案裡調出來的。
物資供應局去年七月的年度體檢，全科室都做了，賀志國的血常規報告存在醫院檔案室。”
三號倉庫那個紅塔山菸蒂上的口水——法醫驗出來的血型是O型。
賀志國的血型——O型。
吻合了。
周誠的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沒動。
張揚的喉結上下滑了一下。
他把手裡的圓珠筆放在桌上，筆滾了兩公分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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