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志國沒有搬家的理由。
有人給他通了信。
周誠的後腦勺貼在牆上，眼睛盯著天花板上剝落的石灰皮。
腦子裡閃過趙國強今早的那句話——“李所八點多回來了，臉色不太好。”
李建民昨晚十二個小時在外面。
訊號鏈的終點找到了。
就在這扇門後面。
周誠把這個念頭摁下去——不是現在想這個的時候。
抽屜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他抬起右手。
攥了一下拳頭，鬆開，手指頭活動了兩下。
然後敲門。
三下。不輕不重。
指關節扣在鐵皮門板上，悶聲悶氣的。
裡面的抽屜聲停了。
安靜了一秒。
“誰啊？”
男人的聲音。嗓子裡壓著一團什麼東西，說出來的字邊角是毛的。
“抄水錶的，開下門。”
周誠的聲音放得松，帶著點懶洋洋的味道。
星期天被派來抄表的臨時工，都是這個調調——不耐煩，但也不較真。
門後面沉默了。
兩秒。
抽屜的聲音沒有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腳步聲——從屋子裡面往門口走。
不是直線。中間拐了一下，像是繞到了什麼傢俱旁邊，停了不到一秒，又動了。
那不到一秒的停頓——他在藏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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