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輛伏爾加重新發動，其中兩輛調頭出了分局大門，往區計委的方向開去。
剩下一輛留在院子裡。
車上下來兩個人，進了大樓，直奔關押李建民的那間辦公室。
周誠站在二樓走廊的窗戶邊，看著院子裡的動靜。
八點十分，他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城西所的趙國強，騎著那輛掉漆的二八大槓，氣喘吁吁地蹬進了分局大院。
趙國強把車往牆邊一靠，鎖都沒鎖，三步並兩步衝進大樓。
“周誠！”他在樓梯口就開始喊。
周誠從窗邊轉過來：“上來。”
趙國強噔噔噔跑上二樓，到了周誠面前站定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李建民——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趙國強張了張嘴。又合上。
他扶著樓梯扶手，喘了好一會兒，才擠出第二句話：
“劉所今早接到通報電話，手裡的茶杯直接摔地上了。碎了一地，茶葉沫子濺了他一褲腿。然後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彈，最後說了句“我早該看出來的。”
周誠沒接話。
“所裡現在炸了鍋了。”趙國強壓低聲音。
“小陳也被帶走了——昨天跟李建民一起來的那個。老馬他們一個個縮在辦公室裡不敢出聲，連電話都不敢接。”
“小陳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好說。他是李建民的人，平時跑腿傳話的活兒都是他幹。但他自己有沒有拿錢——得審了才知道。”
周誠點了下頭。
趙國強站在那兒，欲言又止地看著他。
“你想問什麼就問。”
趙國強搓了搓手。“你......從一開始就知道李建民有問題？”
周誠想了想。“不是從一開始。是那塊表。”
“表？”
“他今天戴雙獅，昨天戴老上海。一天之內換表——要麼是有人送了他東西，要麼是他想在某個場合顯得體面。結合他突然跑來分局”送材料“的時間點——答案就出來了。”
趙國強愣了好一會兒。
“就因為一塊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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