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個名字，一上午拿下了九個。
有人在會議室尿了褲子，有人在麻將桌上被按住時還死死攥著兩張紅中。
剩下三個要麼在外地，要麼代號沒對上。
市局紀委帶隊的老張看著這戰果，直吸涼氣，指著名單上那些精準的標記問季德昌：
“老季，你手下這是出了個活神仙啊？”
一張大網，在1992年的這個深秋，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治安警，硬生生扯出了一個大窟窿。
中午十二點，季德昌的辦公室裡來了一通電話——市局陳副局長親自打的。
周誠不在場，但後來聽張揚轉述：季德昌接完電話之後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從抽屜裡翻出一瓶二鍋頭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一口悶了。
張揚說他從來沒見季局喝過酒——至少在上班時間沒有。
下午兩點，周誠被叫進季德昌的辦公室。
季德昌坐在桌後面，面前攤著一份蓋了紅章的檔案。
“市局的嘉獎令。”他把檔案轉過來讓周誠看。
“三號倉庫專案組集體三等功。你個人——記二等功一次。”
周誠看了一眼，沒伸手去接。
這玩意兒他上輩子拿過太多次，早沒感覺了。
“嫌小？”季德昌彈了彈菸灰，
“另外。”他從抽屜裡又抽出一張紙，拍在桌上。
“市局刑偵處借調函。為期三個月，即日起生效。”
周誠這回伸手了，拿過來看了一眼，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笑：
“這個實在。”
他把借調函拿過來看——抬頭是市局刑偵處的紅頭，內容很簡短：
因工作需要，借調城南分局民警周誠至市局刑偵處協助專案工作，期限三個月。
落款處蓋著市局的大印。
日期是今天。
“陳局的意思。”季德昌靠在椅背上。
“三號倉庫案的後續深挖，他想讓你參與。”
周誠把借調函摺好，揣進兜裡。
“什麼時候報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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