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主線任務尚未啟用。
周誠把系統提示關掉，專心蹬車。
前面的路很長。
1992年的路，比2024年的寬，也比2024年的空。
他還有很多案子要破，很多人要抓，很多事要做。
但現在——先回城西所收拾東西。
城西派出所的院子比周誠記憶中安靜了十倍。
二八大槓騎進鐵柵欄門的時候，傳達室的老頭正蹲在門口剝花生，看見他，花生殼捏碎了一半，站起來又坐下去，嘴張了張，最後只擠出一句“回來了？”。
“回來了。”
周誠把車停在車棚裡，鎖好，拍了拍車座上的灰。
推開大辦公室的門——
六張辦公桌，空了兩張。
李建民那張桌子被清得乾乾淨淨，連抽屜都拉出來了，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桌面上的玻璃板底下，原來壓著的通訊錄和值班表也被人揭走了，只剩一塊光禿禿的綠漆面，漆皮翹了幾處。
小陳的桌子也一樣，連那個印著“奮鬥”的搪瓷筆筒都不見了。
老馬坐在自己工位上，面前攤著一張報紙，但眼珠子沒動——那報紙翻到第三版，從周誠進門到現在，一個字沒翻過去。
另外兩個民警一個在削鉛筆，削了半天那鉛筆頭還是禿的；一個在擦槍，擦了三遍的槍管已經能當鏡子使了。
沒人說話。
日光燈管嗡嗡響，牆角的掛鐘滴答滴答走，秒針每跳一格都清清楚楚。
周誠進來的腳步聲在這種安靜裡格外響。
老馬的肩膀抖了一下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低下去。
那個眼神很複雜——不是恨，不是怕，是一種“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你”的茫然。
周誠沒在意。
他走到自己那張靠牆的小桌子前坐下，拉開抽屜，開始往外掏東西。
一本硬殼筆記本，兩支圓珠筆，一把摺疊小刀，半包大前門，一條舊毛巾。
東西不多，很快就能收完。
他沒急著收。
坐在那兒，把筆記本翻開，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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