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孫最先反應過來，臉上血色肉眼可見地退乾淨了：“三年......那這人一直被——”
他沒把“藏著”兩個字說出口。
不是不敢，是說出來自己會起雞皮疙瘩。
老劉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幹了十年，見過不少惡性案件，但“儲存屍體三年”這個概念，把他的認知撞出了一道裂縫。
張偉更直接——他把剛才寫到一半的協查函推開，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，攥著自己的胳膊，像在發冷。
陳建斌的目光最終落在角落。
周誠抬起頭。
“你有什麼要補充的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周誠把筆帽擰緊放下。
“第一，王麗華的屍體儲存了三年，兇手直到11月才丟擲來，說明儲存條件發生了變化——要麼是存放地點暴露了，要麼是他失去了對那個地點的控制權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從桌上那摞卷宗底下抽出一張紙——上面是他昨晚畫的那張時間軸和分佈圖，
“其他三名失蹤者——陳玉梅。趙小芳。孫美華——如果也是同一個兇手所為，她們的屍體，可能還在那個存放地點。”
辦公室裡沒有人出聲。
窗外那輛拖拉機又突突突地開過來了，柴油味和發動機的震顫透過單薄的玻璃窗傳進來，但屋裡四個人恍若未聞。
陳建斌走到黑板前，把另外三個名字也圈了起來。
三個紅色的圈，加上王麗華那個，四個圈排成一列。
他在四個圈的上方寫了一個名字：
顧東林。後面打了個問號。
問號很大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個問號維持不了太久了。
陳建斌拎著公文包上了三樓。
辦公室裡剩下的人各忙各的，沒人說話。
小孫把桌上那堆瓜子殼徹底清乾淨了，老劉在翻一本舊得發黃的刑事技術手冊，翻了三頁又翻回去——沒看進去。
張偉伏在桌上寫協查函，鋼筆在紙面上走得飛快，但字跡比平時潦草。
周誠坐在角落，面前攤著那本硬殼筆記本。
他翻到新的一頁，在最上面寫了“廢棄倉庫”四個字，下面拉出幾條線：
紅磚結構平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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