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高，一米六五出頭，但幹了幾十年體力活的人手勁不小。
兩隻手死死摳向周誠攥著塑膠袋的手腕，指甲幾乎摳進肉裡，就一個目的——把袋子搶回來，砸進洞裡！
周誠眼神驟冷，右手猛地向後一甩，黑色塑膠袋在空中劃出拋物線，穩穩砸在兩米外的暗處。
面對顧東林狂亂的撲擊，他不僅沒躲，反而迎步上前，左手如鐵鉗般精準鎖住對方右腕，順勢向外死死一撅。
伴隨著關節錯位的清脆聲，周誠右腳猶如重鞭，狠厲掃斷其支撐腳的重心，沒有任何多餘動作，乾脆。狠辣。
顧東林重重摔在地上，面朝下，磚渣嵌進了他的額頭。
周誠一膝壓上他的後背，左手別住他的右臂，右手從兜裡摸出一副手銬。
喀嚓。
扣上了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。
陳建斌的手電筒光一直追著這團混亂的影子晃，等周誠把人按住了，光柱才穩穩地定在顧東林的後腦勺上。
“操。”陳建斌罵了一句。
一個字，嗓子發乾。
他把槍收回腰後，大步走進來，蹲下來看了一眼顧東林的臉。
手電筒光照著那張臉——顴骨高，眼窩深，額頭磕破了一塊在流血，血糊住了半邊眉毛。
然後他的目光移到旁邊地上那個黑色塑膠袋上。
袋子的系口被甩的時候鬆了，一角翻開，露出裡面的東西——
白色。
骨頭。
不大，弧形，像是......顱骨碎片。
陳建斌深深地。緩慢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沒碰那個袋子。
“周誠。”
“在。”
“城北所的人到北門沒有？”
遠處——北牆方向，傳來人聲和腳步聲。
還有手電筒的光柱在圍牆外掃動。
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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