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木工知道自己的室友在做什麼，不是報警，不是阻止，而是選擇沉默。
這種沉默有兩種可能：要麼他害怕，要麼他理解。
周誠把煙放在嘴裡，還是沒點。
走廊另一頭的辦公室裡，季局正在翻名單。
周誠敲了敲門，推門進去。
“顧東林開口了。”周誠說。
季局抬起頭。他的眼睛裡有種壓抑的疲憊，但注意力立刻集中了。
“孫大海和孫美華是兄妹。”周誠把審訊裡撬出的資訊一口氣說完，
“孫大海有醫學背景。顧東林見過他穿著白大褂，揹著黑色的包，半夜出門。”
季局放下手裡的筆。
他靠在椅子裡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“你確定他不是在編故事轉移視線？”
“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右手食指的指甲掐進了鐵椅扶手的鏽坑裡，掐出了血。”周誠停頓了一下，“這種細節編不出來。”
季局的手指停下來。
他看著周誠，眼神在計算什麼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兵分兩路。陳建斌繼續審顧東林，把孫大海和孫美華的關係往深裡掰。你——”季局指向周誠，
“去醫學院查李國強。檔案、登錄檔、所有能找到的東西。”
周誠點頭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季局叫住他，“帶上小馬。”
周誠推門出去的時候，小馬正在走廊裡蹲著抽菸，菸灰彈在紙杯裡。
聽到周誠的腳步聲，他一下子站起來。
“走。醫學院。”周誠說。
小馬掐滅煙，跟上來。
醫學院檔案室在一個老樓的地下室。
管理員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眼鏡掛在鼻子上，聽到“李國強”這個名字的時候，她翻了翻眼睛。
“又來查這個人？”她問。
“又？”周誠問。
“前兩天城北所的人來查過。”管理員從櫃子裡翻出一個資料夾，遞過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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