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是什麼關係？”周誠問。
“哥哥和妹妹。”顧東林說，“孫美華是孫大海的妹妹。”
審訊室裡的燈管嗡嗡響著。那個黃色的燈管在搖晃，像在發出某種警告。
周誠的腦子在快速轉動。所有的碎片開始拼在一起。
孫大海。醫學院學生。
在木器廠做臨時工。懂怎麼做解剖。有白大褂。有黑色的包。
孫美華。他的妹妹。顧東林的女人。1990年春天還活著。1991年2月失蹤。
趙小芳。胸腔被開啟的屍體。被放在孫美華旁邊。
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孫大海不是在幫顧東林處理屍體。孫大海是在用屍體做什麼。
用屍體做什麼？
周誠突然想到了什麼。他的手指在筆記本上敲了敲。
“顧東林，”他的聲音變得很平靜，“孫大海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在醫學院學的是什麼專業？”
顧東林搖頭。
“他有沒有提過他需要什麼東西？比如……標本？”
顧東林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他的聲音斷了。
“他是在做實驗。”周誠不是在問，而是在陳述事實，“他在用屍體做解剖實驗。而你——”周誠的眼神盯著顧東林，“你一開始就知道。”
顧東林的眼淚滑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知道他在做什麼。但我不想問。我不想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顧東林的聲音哽咽了，“因為孫美華是他的妹妹。如果我問了，我就得面對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但周誠明白了。
如果他問了，他就得面對一個可能——孫美華的死，和孫大海有關。
而顧東林寧願不知道。
寧願用自己的沉默，去保護那個可能的真相。
周誠走出審訊室。陳建斌在走廊裡等著他。
“怎麼樣？”陳建斌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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