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果醬廠屍體被發現之前。
“他在那個時候還在活動。”周誠說，“而且就在城北製藥廠附近。”
陳建斌掐滅菸頭。
“現在就去。”他說。
城北製藥廠在市區北邊的一片工業區裡。
周誠、陳建斌、老秦、還有王所，西個人開著一輛麵包車過去。
路上陳建斌一首在抽菸，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。
到了地方，周誠推開車門，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荒涼。
製藥廠的大門己經鏽蝕得不成樣子，鐵門半開著，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，鎖釦斷了，就那麼掛在那裡。
廠區很大，至少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。
主廠房是一棟三層的紅磚樓，窗戶玻璃碎了大半，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隻眼睛。
周圍很安靜。
安靜得有點不正常。
老秦拎著勘查箱走在中間，周誠看了一眼空曠的廠區，停下腳步：“王所，你帶槍了嗎？”
王所拍了拍腰間：“帶著呢。”
周誠指了指大門和一樓樓梯口：“你和老秦留在上面，守住出入口，不要讓任何人靠近。如果二十分鐘我們沒上來，立刻呼叫支援。”
陳建斌點頭同意，兩人拔出配槍，一前一後向地下室入口摸去。
地面上長滿了荒草，水泥地面被草根頂得開裂，裂縫裡鑽出更多的草。
主廠房前面有一個小廣場，廣場中央立著一根旗杆，旗杆上的繩子斷了，在風裡晃來晃去。
走廊裡的空氣像是一團溼冷的棉花，堵在人的氣管裡。
黴味混雜著陳年藥片的苦澀味，嗆得陳建斌捂住口鼻咳了兩聲。
周誠的手電光柱在牆壁上掃過。
牆皮大面積脫落，露出裡面紅色的磚塊，像是一塊塊潰爛的瘡疤。
“往地下走。”周誠壓低聲音。
製藥廠通常會有地下冷庫用來存放對溫度敏感的原料。
他們在走廊盡頭找到了一扇雙開的鐵皮門。
門上用紅漆刷著“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”，漆字剝落了一半。
周誠伸手推門。沒推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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