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本子在省廳手上，跟我們沒關係了。你記住的東西、我知道的東西，爛在肚子裡就行。”
老秦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他的疑問其實很具體——周誠昨晚在地下室裡對孫大海說的那些話，什麼“炫耀性儀式現場”、什麼“控制型人格”、什麼“畫廊”，到底是從哪來的？
孫大海的反應說明那些分析精準到可怕。
一個九二年的縣城刑警，憑什麼能用一套聞所未聞的理論把一個變態殺手當場說破防？
但周誠的態度己經很清楚了：不解釋。
老秦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行，那我先回技術科了。現場報告還得補一份留底的。”
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周誠。
周誠坐在桌後面翻著什麼材料，表情跟平常沒兩樣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。
下午兩點，辦公室門被敲了兩下。
不等周誠回話，門推開了。
季局。
六十歲上下的人了，頭髮花白但精神頭不錯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警服，手裡端著他那個帶蓋的搪瓷缸子。
走進來先看了一眼陳建斌椅子上那件帶血軍大衣，眉頭動了一下，沒說什麼。
“來我那坐坐。”
不是商量的語氣。
周誠跟著季局走進他的辦公室。
季局在縣局二樓最東頭，辦公室比較大，但傢俱年頭更長——一張五斗櫃、一張辦公桌、兩把木椅、一個鐵皮檔案架。
桌上擺著一座有機玻璃的獎牌，底座磨花了，刻的是1988年“嚴打”先進個人。
季局坐下，示意周誠在對面坐。
“省廳那邊的通報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有想法？”
“沒有。”
季局盯著他。
周誠的臉上確實沒什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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