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不靈，你去問武田。”
沈清秋把香粉盒放在茶攤桌上，松本副官手裡的拓痕圖被風掀起一角，他用杯底按住，沒有立刻發火。
“裴太太總愛拿死人說話。”
沈清秋坐到他對面，抬手招呼茶攤老闆，“來碗熱茶，記他賬上。”
副官看向她，“我請？”
“你跟了我一路，不請茶，說不過去。”
副官笑著把錢推過去，“您不怕我在茶裡下東西？”
沈清秋端起茶聞了聞，又放下，“你若想抓我，不會在街邊下藥，太丟特高課的臉。”
“特高課昨夜己經丟夠了臉。”
“那你更該省著點丟。”
副官的手指按在拓痕圖上，“您的戒指，內側原先刻過東西。”
沈清秋把手伸到他面前，“刻過啊，裴硯遲刻的情話，後來我嫌肉麻，磨了。”
“什麼情話？”
“窮鬼也敢娶我。”
茶攤老闆差點把茶灑出來，副官卻沒笑，“裴太太，您今日過檢查站，抱了一個孩子。”
“我嫌她哭得煩。”
“那孩子出關後不見了。”
“賣了吧。”
副官盯著她，“您一點也不緊張。”
沈清秋拿起茶杯，杯沿碰到唇邊，又因燙手放下，“我丈夫掉河裡，戒指被你查，棺材布沒買成，茶還燙嘴，你覺得我該先緊張哪一樣？”
副官把拓痕圖收進懷裡，“今晚蘇州河水道會加巡。”
沈清秋嗤了一聲，“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？我又不開船。”
“喬二爺開。”
“上海灘開船的人多了。”
“但裴硯遲的錢，走過喬二爺的船。”
沈清秋臉上的表情沒有變，手指卻在茶杯旁邊沾了一點水，隨意畫了個圈，“你查出這個，不該告訴我。”
“我想看您去不去。”
“我若去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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