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孤狼呢？”
沈清秋把溼透的披肩扔到木樁上，“失蹤。”
接應人嘴唇動了動，“確認？”
“沒有屍體。”
“那報文怎麼寫？”
“照我說的寫。”
中轉站藏在蘆葦蕩後的破磚窯裡，電臺用油布蓋著，發報員是個瘦姑娘，手指凍得發紫，仍把耳機戴得穩。
她看見沈清秋帶血的袖口，低聲問，“您要不要先處理傷？”
“先發。”
“報文。”
沈清秋坐到電臺前，盯著碼本拆下的殘片，“破曉行動全部完成，物資到齊，專家到齊，密碼本己使用百分之六十。”
發報員記錄到這裡，筆尖停了一下，“後面呢？”
沈清秋說，“孤狼，失蹤。”
磚窯裡安靜得只剩電流雜音。
小七靠在牆邊，嘴唇發白，“裴太太，寫失蹤是不是太……”
沈清秋看他，“太什麼？”
“太疼。”
她把空戒摘下來，放在報文旁，“疼也要寫準。”
發報員不再問，手指落在電鍵上。
嗒，嗒嗒，嗒。
電波穿過潮溼的天光，穿過封鎖線，穿過仍在搜捕和焚燒的上海，向更遠處去。
王慶在半個時辰後趕到，渾身泥點，進門就問，“周明遠到了，老趙罵他沒用，罵完哭了，沈同志，裴先生有訊息嗎？”
小七舉手，“我算半個訊息。”
王慶看見他，差點拔刀，“你還活著？”
小七捂住肋下，“別一個個都這句，我知道我命賤。”
沈清秋把裴硯遲那張紙遞給王慶，“他還活著的可能大。”
王慶看完，眼眶發熱，“裴先生寫字還這麼討人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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