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秋，把最後那發子彈，留給探路的人。”
沈清秋把槍從他手裡拿走，又把彈匣退出來，“最後一發留給誰，過了河再吵。”
裴硯遲看著她重新分彈，“你做什麼？”
“兩發給你，兩發給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現在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阿寬貼在窯口，“蘆葦裡有人，兩個，腳步輕，衝廢窯來的。”
丁叔把燈吹滅，“我去引開。”
沈清秋拉住他，“您留下辨水。”
丁叔急了，“那誰去？”
阿寬咧嘴，“我去。”
裴硯遲說，“不打，別死人。”
阿寬點頭，“懂，打暈。”
沈清秋把一塊破布遞給他，“繞後，捂嘴，拖進溝。”
阿寬接過，“嫂子，我辦事您還不放心？”
“你上通緝令之後，我對你信心少了點。”
阿寬悄悄出了窯洞。
外頭蘆葦響了兩下，很快沒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阿寬拖著一個人回來，另一個被他扛在肩上。
丁叔看清臉，罵出聲，“老葛！”
船戶老葛嘴被堵著，眼睛亂轉。
沈清秋蹲下，扯掉他嘴裡的布，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老葛發抖，“我，我看見廢窯有燈。”
丁叔抬手要打，“你放屁，燈早滅了。”
裴硯遲問，“送糧的是誰？”
老葛不答。
沈清秋把槍口抵到他膝蓋，“我沒工夫審你。”
老葛哭喊，“是馬六，他把蘆葦溝說給偽軍了，說只抓人，不殺船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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