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揹著你走，也要把你背到最後。”
裴硯遲聽完這句，柺杖在黃土裡陷進去半寸，他想回話，喉嚨卻先咳出了血腥味。
沈清秋立刻扶住他，“別說話。”
阿寬在後頭急得亂轉，“醫生呢，剛才不是說窯洞那邊有醫生嗎？”
女同志把登記本夾到腋下，“跟我來，先住下，醫院的人馬上到。”
沈清秋問，“住哪兒？”
“前面第二孔窯洞，組織臨時安排的。”
阿寬忙說，“給少爺安排單獨的吧，他夜裡要換藥，我嫂子也得睡。”
女同志看了沈清秋一眼，“上級說，你們夫妻住一孔。”
阿寬閉嘴，又忍不住偷看兩人。
沈清秋瞥他，“你看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我覺得上級安排得挺周到。”
“你肩膀不疼了？”
“疼，疼得要命。”
裴硯遲靠在她身上，低聲笑了一下，又被沈清秋按住胸口。
“不許笑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
女同志走在前頭，“條件差，土炕，方桌，竹簾，別的沒有。”
沈清秋說，“有門就行。”
裴硯遲接話，“有窗更好。”
阿寬嘀咕，“有炕就不錯，我以前睡過碼頭麻袋。”
女同志回頭，“阿寬同志住隔壁傷員窯，飯一起送。”
阿寬臉垮了，“隔壁？”
沈清秋說，“怎麼，你還想睡我們炕頭？”
阿寬立刻擺手，“不敢，我怕少爺半夜拿柺杖敲我。”
裴硯遲看他，“我現在敲不動。”
阿寬更難受，“少爺，您別這麼說。”
“那就少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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