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樣走回去，明天腳踝得腫成饅頭。”
“那也比被人揹著強。”
裴硯遲從輪椅側面抽出他的手杖，遞了過去。
那根手杖是紫檀木製的，手柄上包著一層磨得發亮的銅皮。
“那就拄這個。”
沈清秋低頭看了看手杖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不用？”
“我坐輪椅，用不著手杖。這東西是以前配的，一首放著沒使過。”
沈清秋接過手杖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紫檀木的分量很實在。
她拄著手杖試著走了兩步，手杖的高度比她矮了兩寸，彎腰的姿勢有點滑稽。
“你這手杖是給小孩用的吧。”
“是給我用的，我坐著的時候夠得著就行。”裴硯遲的語氣很平常，“太太嫌短的話，明天讓人換一根長的。”
“不用了，反正我也用不了兩天。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往東院走，沈清秋拄著手杖一瘸一拐的，裴硯遲在後面推著輪椅慢慢跟著。
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，花園裡的影子一長一短。
“裴硯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專門在這兒等我的？”
“我出來透氣。”
“透氣透到花園來了？你書房有窗戶。”
裴硯遲沒有接這句話。
走了幾步，沈清秋又開口了。
“那匹馬是永利車行的，你知道永利車行是誰的嗎？”
裴硯遲的輪椅在碎石路上碾出細微的聲響。
“知道。”
“誰的？”
“裴家的。”
沈清秋拄著手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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