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夜裡，沈清秋出去做了一趟例行的情報交接。
交接點在虹口區的一家小麵館後面的垃圾桶底部，一個用油布包好的微型膠捲。
她取了膠捲，在麵館裡吃了一碗陽春麵，然後從後巷出來，準備繞路回裴公館。
時間是夜裡十一點西十分。
走到裴公館後花園外圍的那條窄巷子時，她聽見了聲響。
兩聲。
間隔不到半秒。
聲音很悶，被壓制過了，不是普通手槍的射擊聲。
是微聲手槍。
沈清秋的腳步定在了巷子的陰影裡。
她屏住呼吸，耳朵豎起來辨別聲音的來源方向。
東北角。
裴家大宅東北角的廢棄倉庫。
那個倉庫以前是裴家放舊傢俱用的，後來因為漏雨荒廢了，一首沒人打理，鎖頭都鏽了。
沈清秋在陰影裡蹲了三十秒，確認周圍沒有第二組動靜之後，沿著圍牆根摸了過去。
廢棄倉庫的側門半開著。
門框上沒有被破壞的痕跡，鎖頭是被鑰匙開啟的。
她趴在門框邊上往裡看。
倉庫裡黑漆漆的，月光從屋頂破了洞的瓦片縫裡漏進來，照出一小片灰撲撲的地面。
地面上躺著一個人。
沈清秋把勃朗寧從大腿槍套裡抽出來，握在右手裡，左手扶著門框，側身閃了進去。
她貼著牆壁繞了半圈，確認倉庫裡只有一具屍體之後，才蹲到了死者旁邊。
男性，西十來歲，中等身材，穿一件藏青色的棉袍，棉袍裡面套了一件灰色的短褂。
沈清秋把他翻過來。
額頭正中兩個彈孔，間距不到兩釐米，邊緣整齊，火藥燒灼痕跡說明射擊距離在半米以內。
行刑式處決。
兩發都打在額頭正中，說明射手對自己的槍法有絕對的信心，而且不想給目標任何反應的機會。
沈清秋檢查了死者的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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