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太太的投資調查做得比很多專業的情報人員都仔細。”
“你在誇我？”
“在陳述事實。”
沈清秋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那你幫不幫忙？”
“幫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拿到？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好。”
沈清秋站起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步。
“裴硯遲，你最近是不是也在關注東亞印刷所？”
書房裡安靜了兩秒。
“太太怎麼知道東亞印刷所？”
“你上次跟那個銀行的人密談了一個小時。阿寬說那個人是銀行的。銀行的人來找你，談了一個鐘頭，你第二天就開始讓阿寬查虹口區西川北路的情況。”
裴硯遲把金絲眼鏡取下來，用手帕擦了擦。
“太太觀察得很仔細。”
“我住在你隔壁，很難不仔細。”
“太太知道東亞印刷所是做什麼的嗎？”
“印刷廠嘛。印報紙的，印書的，印什麼都有可能。”
裴硯遲把眼鏡重新戴上。
“太太如果對印刷業也感興趣的話，我建議太太不要感興趣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虹口區是日軍的地盤。太太的投資範圍最好不要越過蘇州河。”
“你在擔心我？”
“我在提醒太太。裴家的少奶奶如果被人看見在日軍防區附近出沒，說出去不好聽。”
沈清秋看了他兩秒。
“行。聽你的。蘇州河以北我不去。”
“謝太太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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