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男人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換了一隻手舉牌，沈清秋注意到他換手的那個瞬間，口袋裡那塊鼓起的形狀晃了一下。
槍。
“五千五。”瘦高男人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點沙啞。
沈清秋把小鏡子放回包裡。
二樓中間包廂的窗簾又動了一下，別白色胸花的日本男人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，手裡拿著一副小型望遠鏡。
五千五。
如果瘦高男人是76號的人，他的預算上限應該在五千左右，他己經超了。
還在加，要麼是任務比預算重要，要麼是在詐她。
沈清秋把競價牌在手裡轉了一下。
“六千。”
瘦高男人的手在牌面上攥緊了，身旁的綠旗袍女人側過身，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他的肩膀繃緊了。
“六千五。”
六千五，76號的預算應該在五千左右，他己經超了一千五。
沈清秋想了三秒。
三秒之後，她站了起來。
殷紅色旗袍在燈光下亮得扎眼，翡翠耳墜在耳垂旁晃了兩下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出座位，經過瘦高男人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，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她徑首走到展示臺前面，對拍賣師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幅畫，我出一萬。”
拍賣行大廳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聽得見，在場每個人都把這句話收進了耳朵。
拍賣師手裡的木槌停在半空。
“一萬大洋？”
“對，一萬。”
沈清秋轉過身，面對著所有人。
“我是裴家三少奶奶，我丈夫裴硯遲讓我來買這幅畫，裴傢什麼時候出手都是這個價，不還價。”
她把競價牌往展示臺上一放。
“一萬大洋，現金還是支票隨你們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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