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把目光移向油燈火苗。
“只能從這頭查，我今天列了三個可能知道花攤確切位置的人。”
“說。”
“花攤隔壁布料店老闆娘己排除，第二個人是林叔以前的學徒許小林，在鋪子裡待了八個月後去年去了蘇州。”
裴硯遲追問第三個。
沈清秋低著嗓音吐出名字。
“陸宗燁。”
裴硯遲端茶杯的手停頓下來。
“軍統的陸宗燁？”
“他來過南區並在花攤三條街外有安全屋。”
“你懷疑他？”
“我不想懷疑他，但他是軍統的人而毒蛇也是。”
沈清秋把呼吸壓低。
“他上次主動給我毒蛇的情報可以是忠義也可以是障眼法。”
裴硯遲手指在窗臺木頭上來回蹭刮。
“你和他有舊交情。”
“西年前他在南京救過我一次，那時候他還沒進軍統。”
“你的判斷可能會偏。”
“所以我要親自驗證。”
“怎麼驗證？”
“約他見面進行二十分鐘當面側寫。”
裴硯遲盯著她看。
“你確定二十分鐘夠？”
“夠了。”
沈清秋鬆開手臂垂於身側。
“人在說謊時瞳孔收放速度會慢零點三秒，呼吸頻率升高且手指末端微顫幅度會發生變化。”
“這些你都能看出來？”
“我受過專門訓練，在燈光充足且相隔三米之內能讀出人臉上每一塊肌肉群的運動軌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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